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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興民間文學 枝繁葉茂續芳華
嘉興文藝網     2018年10月22日 15:57:37

▲首屆中國民間文學學術研討會代表考察海鹽干瑩、干寶父子遺跡

南北湖的秋,濃得可以讓人忘記時光。靜謐的湖水鎖住了塵世的憂愁,漫山的蔥翠阻住了喧囂的襲擾,斑駁的殘荷,金黃的甜橘,輕柔的云霧,共同繪就悠然的田園畫卷。

10月15日,“千年古縣,干寶遺風——首屆中國民間文學學術研討會”在南北湖畔舉行。來自北京、上海、河北、福建、海南、廣西、江西及省內的20多位民間文學專家學者及民間文藝家,圍繞中國民間文學研究的現狀與理論探索、干寶與《搜神記》研究、民間文學研究的現狀與展望等論題展開研討,共同探討新時期中華傳統文化傳承發展的方略。

一位民間文學奠基者——干寶的當代意義

今年起,中國民間文學學術研討會將每兩年在海鹽舉辦一次。

研討會選在海鹽舉辦,一位歷史人物起著穿針引線的作用。

他便是“中國志怪小說鼻祖”《搜神記》的作者干寶。這位東晉時期的史學家,祖籍河南新蔡。西晉末年,干寶偕家人遷居今日的海鹽澉浦、海寧黃灣交界一帶。其父于公元310年亡故之后,就葬于毗鄰南北湖的澉浦青山。之后,干寶至他地為官,但不少干氏子孫仍生活于海鹽,南北朝時期開始編修的海鹽干氏宗譜,便以干寶為海鹽始祖。

干寶所作《搜神記》,為一部記錄古代民間傳說故事的小說集,共有大小故事454個。所記多為神靈怪異之事,也有不少民間傳說。大多篇幅短小,情節簡單,設想奇幻,極富浪漫主義色彩,對后世影響深遠。其中《干將莫邪》《董永》等故事,幾乎人盡皆知,成為中華傳統民間文化和民間文藝的代表。中國民間文藝家協會分黨組成員、副秘書長呂軍說:“《搜神記》的精華作品歷代長傳而不衰,這充分說明中華民族世代相傳的口頭文學蘊含著深厚的民族文化傳統,是取之不盡的精神財富。”

干寶《搜神記》所記,多是當時的嘉興民間故事,已經為學者驗證。諸如《狗作人言》《呂石夢》《徐泰夢》《華亭大蛇》等故事,皆出自嘉興民間。其中一例,便是《長水縣》所講述的故事內容:“由拳縣,秦時長水縣也……”直至當代,相關的故事內容在嘉興一帶仍廣泛流播。

杭州師范大學人文學院研究員顧希佳早在上世紀80年代就與《搜神記》結下緣分,后又在海鹽工作多年,他在研討會上說,《搜神記》之所以歷來為學界所推崇,是因為干寶直接采錄了魏晉時期活躍于民間的那些口頭故事,并且以一種虔誠的態度而不敢輕易改動,較好地保持了故事的原貌。“忠實記錄”正是《搜神記》成為經典的原因。“干寶的《搜神記》被認為是我國古代志怪小說的代表作,也可以說是我國古代民間故事的奠基作之一。今天,我們在干寶的家鄉海鹽聚會,討論他在古代民間故事領域所作的杰出貢獻,有其特殊意義。”

1700多年過去,干寶父子在嘉興的遺跡早已湮滅于時光之中。然而,干寶熱衷于民間文學創作的遺風并未消散。長久以來,嘉興這片文化沃土上,民間文學培育出了深深的根基,枝繁葉茂。今日的嘉興,諸多民間文學的愛好者,正在用他們的創作,為民間文化的延續不斷添加著新的養分。

海鹽的胡永良,平湖的張玉觀,在研究民間文學同時,分別鉆研著“海鹽(騷子)文書”、平湖鈸子書及平湖方言等非物質文化遺產。他們說,樸素的先民通過地方民間文學的傳承,向后人解答著縈繞在每一代人腦中的一個疑問:我們從何處來。正是最傳統的地方民間文學,把不同地域的人區分開來,讓不同地方的人擁有了各自的文化屬性。“擁有江南文化屬性的我們,當然不會忘記這個根本。”

嘉興市文聯主席王一偉坦言,舉辦這次研討會,其中一個原因是為了努力開啟嘉興民間文學學術研究的新窗口,助力嘉興民間文學創作,著力推動嘉興乃至浙江民間文藝事業的繁榮興盛。

通過這次研討會,簡單梳理嘉興民間文學群體,我們不難發現江南水鄉傳統文化不斷傳承和繁榮的密碼。

一個民間文學作者半個世紀的熱情

2017年底,海鹽退休教師沈明祥搜集整理的民間口述故事集《海鹽秦始皇的傳說》正式出版。這本書匯集了50多個流傳于嘉興民間的秦始皇傳說故事。沈明祥采用了最純正的民間文學創作方法,以走訪采風、整理口述的形式,把千百年來嘉興老百姓口口相傳的這部分民間故事用文字呈現出來。

50多個故事,最早的一篇采于1972年,最后一篇完成于2017年,采風足跡涉及海鹽、海寧、平湖。沈明祥以雅俗共賞的文筆,還原出極具故事性的百姓傳說,讓“千古一帝”秦始皇在民間的形象更加豐富飽滿。從中,不難看出歷代人民群眾關于這位成就了千古霸業的帝王最質樸的評價和印象。

真實的歷史中,秦始皇到底有沒有到過海鹽,并沒有十分可信的記載。因為,相關的說法,最早出自明代文人的記錄,距秦始皇的時代也有了近1500年。不過,在海鹽的地方文化中,秦始皇倒的確留下了印記。根據人們的傳說,秦山古名秦駐山、秦望山、秦徑山,正是因為秦始皇東巡登臨而命名。而今,“秦山”早已因秦山核電站的存在而揚名世界。

從文學和史學的角度看,沈明祥老師收集的故事采自民間,民間百姓對秦始皇的故事進行了一定的文學演繹。比如裹腳布是南唐李后主之后的女子纏腳,孟姜女那個年代未必有裹腳一說;又如孟姜女去長城,路線必不經過海鹽城,那畢竟是南轅北轍的走法,但民間百姓以演繹的方式講傳說、講故事,也不失為一種豐富原本的趣味。

在《海鹽秦始皇的傳說》之前,沈明祥已經出版過多部民間文學作品。

他創作傳統民間故事和新故事的這一業余愛好,最早源于上個世紀60年代末。沈明祥回憶,當年,嘉興地區盛行故事會,從縣一級到公社,時常舉辦故事會比賽。講故事,首先需要有文本。那個時期,他就開始四處走訪鄉民,搜集整理各種口頭講述的故事傳說了。

在整體文化水平尚不高的那個年代,群眾的娛樂方式甚是缺乏,聽故事成為普通百姓喜聞樂見的娛樂形式。到上世紀80年代,國內各種民間故事刊物不斷涌現,很快流行起來。民間故事刊物發行零售的黃金時期,全國的同類型刊物達到180余家。《故事會》《山海經》《古今傳奇》等一批知名刊物擁有大量讀者。

在這種氛圍下,沈明祥開始新故事的創作。

1983年前后,沈明祥的《九枚硬幣》發表于《故事會》頭條。這篇6000多字的作品,講述一個年輕小伙子與女友第一次相親見面的有趣故事。作品發表后,深受讀者喜愛,也引起眾多文藝創作者的關注。不久,《九枚硬幣》被改編為蘇州評彈、杭州滑稽戲,福建電視臺還以此改編劇本,于1984年制作了電視劇。

那段時期,僅這短短的一篇作品,就為沈明祥帶來萬余元的稿酬。在那個年代,這筆錢堪稱巨資了。

此后,不斷創作短篇民間新故事的同時,沈明祥還陸續完成了《鴛鴦樓奇聞》《星星的傳說》《胭脂湖》《男兒橋》《女兒湖》《星星的傳說》等多部書作,內容全部是新故事或傳統民間故事。

1990年代初的《鴛鴦樓奇聞》創作靈感,來自嘉興團組織當年為解決部分年輕夫妻住房問題而建的“鴛鴦樓”。這部18章的章回小說,連載于當時的《鵑花》雜志,講述了36對小夫妻日常生活中的各種趣事。不久,被北京一家電影制片廠改編成了電影。

如今,年近八十的沈明祥創作熱情不減。他說,海鹽秦山街道正致力打造“秦山故事村”,他作為創作主力,正在采寫更多的民間故事。目前已經搜集的故事數量達到了四百個,目標是完成一千個。這些民間故事的創作方式與《海鹽秦始皇的傳說》大致相同,主要是整理口述內容。搜集者聽完講述后,去其糟粕,進行一定的加工潤色,故事更加生動,并適應當下讀者的欣賞趣味。

沈明祥說從不把自己當作家看,只是一個民間文學愛好者。“喜歡這類創作的,幾乎沒有專業作家,都是‘草根’。它看上去有些‘土’,許多專業作家看不上。但實際上,民間文學是中國文學的根,作家創作的許多素材,都來自于民間流傳的故事,它也是影視劇創作的源泉。這塊文學、文藝的土壤,怎么能隨便丟掉呢?”

一個民間文學創作沙龍19年的堅持

令沈明祥感到惋惜的是,如今民間文學的境遇,早已不可與往昔相比。

人們閱讀方式的改變,娛樂形式的增加,全民文化水平的大幅提升,曾經備受追捧的各種民間文學雜志幾乎凋零殆盡。

《山海經》雜志社總經理先宏明透露,故事期刊最興盛時有一百余家,現在這一數字已大大減少。

“讀者群體的流失,是無力改變的。對雜志社來說,關鍵是怎樣抓住傳統文化備受重視的機遇,在挖掘地方傳統文化方面多做些事情。作者也應該調整思路,適應讀者、刊物、市場的變化。”

不過,就在桐鄉,還有一些民間文學的愛好者在努力堅持著。

桐鄉的“新故事沙龍”至今已有19年,從未間斷。

最早參與籌備沙龍的沈海清曾是一名報社編輯。1999年12月,他和同樣喜歡故事創作的一些寫作愛好者開始定期地聚在一起,開始組織沙龍。他們分享各自聽來的故事,共同探討,梳理完善情節,最后由其中一人完成創作。

沙龍成員有20多人。每個月一次的沙龍活動,參加人數不求多,一般10人左右,只為完成有質量的討論。

那時,沙龍成員們每年發表的故事都超過一百。

在沈海清的影響下,兒子沈一大學時期也開始學著創作新故事。沈一這個愛好,直到工作,也沒有丟棄。

盡管可用于投稿的雜志不斷縮減,但這個群體依舊延續著創作交流的傳統。雜志投稿的路子窄了沒有關系,作品還可以拿去參加全國各地的故事創作大賽。

沈海清說,每年,全國許多地方都會舉辦故事創作、故事征集賽事。沙龍成員密切關注著,一旦有活動,就會拿出近期的作品,齊心協力進行更加細致的打磨。

因此,這些年來,幾乎所有的故事征文活動獲獎名單中,總少不了來自浙江桐鄉的作者。

近年來,召集沙龍的任務,移交給了濮院的陳瀅。

就在9月30日,陳瀅主導下組織的一次全國性故事大賽,作品征集階段剛剛落幕。

這次故事大賽,由濮院鎮組織舉辦,由一個小鎮舉辦全國性文學賽事,并不多見。承辦賽事的濮院鎮民間文藝家協會,也是嘉興市首個鎮一級“民協”,于今年5月30日宣告成立。

鎮“民協”的亮相之作,協會主席陳瀅很重視:“征文的主題,就是濮院改革開放40年的變遷。我們希望通過活動,進一步宣傳濮院,宣傳我們這里的傳統文化。”

收集的149篇參賽作品,來自四川、江蘇、黑龍江、遼寧、重慶、江西、山東、福建等多個省市,當然不乏浙江、嘉興、桐鄉的作者。

看到這些參賽作品,陳瀅有喜有憂。

喜的是一個小鎮的故事大賽可以吸引國內眾多地區的作者參加;憂的是,現在的年輕人基本上完全不懂怎么講好一個故事。

“濮院鎮每個村的文化專管員都是鎮民協成員。協會要求他們必須拿出自己創作的故事參賽。但是,這些年輕人寫的內容,絕大多數根本不叫‘故事’,甚至純粹是篇散文。”陳瀅說,故事創作是小品、舞蹈創作的基礎和源泉,鄉村文化專管員想要拿出優秀的舞臺文藝作品,腦子里首先需要有人物、有故事。“看來,讓他們學會講故事、寫故事,是當務之急。”

上個月的“桐鄉新故事沙龍”活動時,每個沙龍成員都收了一兩個年輕的徒弟。今后,“老人們”將帶著年輕人,進行故事的創作。

一個“新故事之鄉”的民間文學傳承

桐鄉濮院鎮故事征集大賽進行的同時,在嘉善舉辦的第二屆浙江省民間故事會也如火如荼。

這一賽事,由省文聯和嘉善縣政府聯合主辦,嘉善縣文聯是具體的承辦單位之一。目前,故事會征文部分已經落幕,演講階段正在進行。

嘉善縣,是中國新故事發祥地之一。2015年,嘉善被中國民間文藝家協會命名為“中國新故事之鄉”。2017年,嘉善又被浙江省文化廳命名為“浙江省民間文藝之鄉(新故事創作)”。

1965年,在北京召開全國青年業余文學創作積極分子大會,嘉善的何煥、吳錦明、周永年以“故事員”的身份出席了大會。至今,嘉善從事故事創作的已有四五代人。

為了延續這一民間文學創作優勢,近年來,嘉善一直致力于后繼人才的培養,縣文化館設有故事分隊,每個鎮也有小分隊,并以學校為單位,建立了故事培訓基地,開展特色教育,讓孩子們從小就接受優秀故事的熏陶。

嘉善縣文聯主席陸勤方說,在他們這個故事之鄉,不僅僅注重故事的創作,也注重“講”故事。“畢竟,故事傳播的傳統,是靠口頭的。”

嘉善縣文化館故事分隊自2012年成立以來,不斷把故事送到基層、鄉村。每年正月初一,故事分隊都會把吉祥喜慶的故事帶到敬老院、鄉村茶館,數年來從未間斷。

2013年開始的“吳根越角·新故事大賽”,已經成為嘉善縣一個品牌文化活動。它的影響力日益擴大,2017年,嘉善的“吳根越角故事會”成為中國民間文藝家協會主辦的中國故事節首項活動。這一屆故事會,吸引了28個省(市)自治區的作者參加,還出現了中國香港、中國澳門、馬來西亞等地的作者。征集作品的數量,達到了893件。

嘉善的新故事賽事,《山海經》雜志已經參與了多屆。對于這個新故事之鄉近年來在民間文學發展方面所作的努力,先宏明給予了很高的評價。

在先宏明看來,以前,人們讀民間文學雜志、讀故事、聽故事,是種消遣娛樂。當年的新故事創作,為人們的休閑閱讀生活提供了大量的資源。但民間文學作者在創作新故事的同時,千萬不能忘記挖掘傳統文化這個根本。

先宏明說,以當代為背景的新故事,是屬于個人作品。它的興起,由《故事會》雜志在1990年代初引領起來,也是《故事會》成為同類雜志中佼佼者的制勝法寶。長期以來,新故事深受讀者喜愛,由此對民間文學作者形成了一定的創作導向。不過,網絡小說的興起,讓民間文學中新故事的魅力漸漸衰退。網絡小說中,奇幻、武俠、都市言情等各種類型都很豐富,滿足了現在人們讀故事的需求。如今,網絡的優勢更是被“手機閱讀”放大。這種不利的環境,是民間文學雜志和民間文學作者都無法改變或逆轉的。

在先宏明看來,民間文學作者的唯一出路,就是回歸傳統的民間文學,緊緊抓住已經根植了上千年的地方傳統文化。

 

 

 

嘉興市民間文學部分成果書影














來源:嘉興日報10月19日 江南周末    作者:記者 劉艷陽 圖片由嘉興市民間文藝家協會提供    編輯:嘉興文藝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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